2025年11月21日，迪拜航展迎来收官之日。在当地时间下午2点左右，一架印度空军的光辉战斗机在低空飞行时突然失控急速坠地，瞬间爆炸起火，浓黑的烟尘在航展上空弥漫。机上的37岁飞行员纳曼·西亚尔（Namansh Syal）未能成功弹射，当场殉职。
这是光辉战机服役以来首次造成飞行员死亡的严重事故，也让印度的航空工业，乃至整个军工业，再度站在舆论风口。
坠机现场｜图源：REUTERS
01.
坠机前已经出现“漏油风波”
印度军方：不是“漏油”，是“冷凝水”
这场悲剧并非毫无预兆。航展前几天，一段“光辉战机机腹滴落液体，机组人员用容器接液体”的视频引发热议，“漏油”质疑声四起。
网上流传的关于光辉战斗机“漏油”图片
对此印度官方紧急澄清，称滴落的不是燃油，而是飞机环境控制系统和制氧系统在迪拜高湿度环境下排出的“冷凝水”，属于标准程序，指责相关说法是“诋毁性虚假宣传”。
如今回看这场“冷凝水风波”，无论真相如何，都为光辉战机的此次坠毁增添了几分宿命般的悲情色彩。目前印度空军已成立调查组，一些分析人士推测事故可能与机动时高度不足、能量耗尽或飞行员判断失误有关，但最终结论尚待后续调查。
光辉战斗机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02.
光辉的“迪拜首摔”
不是偶然的意外
此次迪拜坠毁，是光辉战机的第二次重大事故。2024年3月，一架光辉战机在拉贾斯坦邦返航时因技术故障坠毁，飞行员侥幸逃生。
2024年的坠机现场图源：newindianexpress
此次航展上的机毁人亡，让光辉战机在国际航展上颜面尽失，但翻阅历史记录，这并非它与迪拜航展的首次“不愉快”。
2023年迪拜航展上，光辉战机的主表演机和备份机就双双掉链子，因液压或发动机相关技术故障，最终没能完成飞行表演，只能以静态展示草草收场。
对于光辉战机而言，从因技术故障“罢演”，再到高空失控坠毁并非孤立事件，因为这款承载印度航空工业希望的战机，自诞生起就伴随着坎坷。
03.
40年磨一机
“光辉”之名难掩坎坷底色
光辉战机的坎坷，要从1983年说起。当时印度希望它接替米格-21，扛起本土航空工业振兴与空军现代化的大旗。然而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却骨感——技术基础薄弱、资源投入有限让项目进展举步维艰，1995年才造出首架技术验证机，2001年才实现首飞，距离立项已过去整整18年。
在迪拜航展进行飞行表演的光辉战斗机｜图源：新华社
而在长达30多年的研发历程中，光辉战机可谓是“槽点”不断——
其“原配”，国产“Kaveri”发动机的相关技术久攻不克，始终迈不过“推力不足”的坎，其“肌无力”的状态，连轻型战斗机的性能需求都无法满足。2000年代在俄罗斯的高空测试表现不佳，最终迫使印度政府承认其短期内无法满足一线需求，只能转作无人机动力等其他用途。最终只能改用美国通用电气的F404系列发动机，沦为“国装虽穿在身，但心是外国心”的尴尬混血产物。
Kaveri发动机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此外，还有机体重量超标问题持续困扰研发团队。而2016年，印度海军更是公开“退货”舰载型光辉，直言其单发动力和偏重机身无法满足航母起降需求，宁可转身采购外国双发舰载机。
正在进行滑跃起飞测试的光辉战斗机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即便如此，项目仍在磕磕绊绊中推进：2011年获得初始作战许可，2016年正式列装空军，截至2025年仅交付约40架，与最初规划的300多架相去甚远，而且其改进型“光辉”Ⅱ型战斗机的原型机也尚未问世，被调侃为“40年研制，仅产出40架飞机”。
更尴尬的是，有分析人士称，“光辉”战机项目还面临成本过高的问题，其单机价格（约7200万美元）甚至超过了更重、能力更强的苏-30MKI。
04.
不止光辉
印度战机的“坠毁魔咒”
光辉战机的事故，只是印度军机坠毁潮的一个缩影。印度1947年自英国独立以来，印度海陆空三军的航空事故频发，已经造成上千起坠机事故，甚至多次造成高级军官伤亡，成为难以摆脱的“魔咒”。而这其中有很多，都是人祸——数据显示，2004-2010年的印度空军事故中，45%与人为因素相关。
- 要员专机坠毁：2021年12月，印度首任国防参谋长拉瓦特上将夫妇搭乘的米-17V5直升机撞地，机上14人全部遇难。
- 进口新机折戟：2014年，接装仅三年的美国C-130J运输机因编队距离过近坠毁，5名顶尖机组人员殉职；2019年，印度斯坦航空公司（HAL）升级的幻影2000教练机试飞时爆炸，两名试飞员牺牲，引发对改装质量的质疑。
- 米格系列“飞行棺材”：印度空军手中的米格系列飞机，素有飞行棺材之称。其装备的872架（米格系列战机）中已有482架坠毁，超总数一半，造成171名飞行员丧生；海军米格-29K舰载机也频繁出事，2020年就有一架在训练时坠海。
“寡妇制造者”米格-21战斗机｜图源：southasianvoices
值得一说的是，在剖析印度坠机魔咒时，有一个名字无法绕开——那就是上文提到的印度斯坦航空公司（HAL）。这家印度国防部的国有控股企业，垄断了印度军机的制造、升级和大修业务，但其口碑却堪称“传奇”，被戏称为“每修一架飞机，就为印度空军预订了一次坠机”，杀伤力十足。
印度斯坦航空公司的官网
而光辉的困境，并非印度国产装备的个例，从主战坦克到制式步枪，从直升机到航空母舰，印度军工的“国产化梦想”始终被现实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05.
印度军工的“翻车合集”
从阿琼坦克到国产航母的集体掉链子
印度一直怀揣“自主强军”的梦想，誓要摆脱对进口武器的依赖，过去几十年砸钱上了一堆重大装备项目。可这些项目仿佛被下了“拖延症诅咒”，几乎全走上“开局吹上天，结局烂尾边”的老路——性能拉胯、进度跳票、可靠性堪忧，一个个明星项目最后都成了军迷圈的“欢乐源泉”。
印军最强战力之摩托车人人人人方队
图源：reuters、deccanherald
1. 越造越重的阿琼主战坦克
前后历时数十年，外国买的发动机都停产了
阿琼（Arjun）坦克项目——其名字来源于印度史诗《摩诃婆罗多》中的战神阿周那（Arjuna），这个名字也带有“光明神”的含义——始于上世纪70年代末，目标是打造完全国产的现代化主战坦克。从纸面参数看，其火控、装甲性能都挺唬人，但实际服役情况却十分尴尬。
阿琼主战坦克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其最大硬伤是“超重”。阿琼Mk1已显笨重，Mk2/Mk1A战斗全重更是接近或超过68吨，跻身“世界最重坦克俱乐部”。而印度西部、北部边境的桥梁、公路、铁路，其“小身板”多难以承受这尊“铁菩萨”，机动部署成本极高，想把坦克开往前线都成难题。
正因如此，印度陆军对阿琼始终兴致不高。早期仅订购124辆Mk1，后续在政治压力下才追加Mk1A订单，数量远低于“大规模列装”的初始设想。更棘手的是，阿琼采用的德国MTU 838 Ka-501型柴油机已停产，官方承认新一批阿琼完整交付要推迟到2030年前后。
阿琼主战坦克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说白了，阿琼就是个“技术花瓶”，只能在纸面上证明“印度会造坦克”，真要拉去打仗，陆军宁愿多看两眼进口货。
2. 英萨斯步枪
被士兵嫌弃到宁愿自寻出路的“坑爹装备”
印度于上世纪90年代列装的5.56毫米国产制式步枪英萨斯（INSAS），本想成为“印度版AK”，却成了陆军口碑最差的国产装备之一。
其毛病堪称“五花八门”：卡壳频繁、高海拔严寒地区弹匣易开裂、三连发档位会莫名变成全自动，甚至射击时枪油会溅到射手脸上。士兵们用一次骂一次，口碑直接崩盘。
英萨斯步枪的橙黄色枪托等部分一直被诟病
“再也不怕敌人找不到我了”｜图源；维基百科
到后来，一线部队宁可自寻出路，也不愿再碰一下这“坑爹玩意”——反恐部队、山地部队主动寻求AK系列或进口步枪，特种力量更是对其避之不及。近年来，印度陆军已启动大规模替换计划，用印俄合资的AK-203步枪逐步取代英萨斯，这款印度首次自主尝试的制式步枪，最终沦为军队急于翻篇的“黑历史”。
装备英萨斯步枪的印度士兵｜图源；维基百科
3. 北极星直升机
出口大翻车，直接把脸丢到国外
北极星轻型多用途直升机（Dhruv），出自前文提到的“修机必坠”的印度斯坦航空（HAL），本被寄予成为“军队与出口市场标志性装备”的厚望，结果用二十多年的事故史证明：印度斯坦航空的“魔咒”名不虚传——到2020年代初，因各种坠机事故，累计损失约二十架，造成十多名飞行员遇难，陆军、海军和海岸警卫队曾几度短期停飞排查。
北极星直升机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更“社死”的是出口遭遇滑铁卢——厄瓜多尔2009至2012年间购买7架北极星，数年内摔掉4架，至少两起与机械故障相关。2015年，厄瓜多尔宣布终止合同并永久停飞剩余机型，这一事件成为印度国产直升机出口的重大挫折。
4. 国产航母维克兰特号
未完工就被迫下水腾出船坞的“半成品明星”
印度首艘国产航母维克兰特号，堪称印度军工“翻车合集”的C位“大明星”——工期拖了二十年，成本涨了好几倍，核心技术全靠进口，却被吹成“民族骄傲”。从1999年开始设计，到2022年正式入列，比原定计划晚了十多年，官方说花了2000亿卢比（约159亿人民币），实际成本可能更高。
建设中的维克兰特号航母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这船虽号称“国产化率七成”，但掀开盖子，发现里面躺的全是“外援”——动力是美国GE的燃气轮机，舰载机是俄罗斯的米格-29K，连舰载保障系统都得靠俄罗斯设计局帮忙。
更离谱的是它的“下水秀”——2011年第一次下水，根本不是建造到了关键节点，纯粹是科钦造船厂要腾干船坞给商船用，此时的维克兰特号连发电机和管道都没装，就是个空壳子。而2013年第二次“盛大下水”，说白了就是从干船坞挪到舾装码头的“半成品”。印度军工的“雄心”和“不靠谱”，在这艘航母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2013年下水时的维克兰特号航母
连舰岛都还没建成｜图源：维基百科
06.
印度军工，烂摊子如何收？
印度战机为何频频与死神擦肩？国产装备研制为何总是一地鸡毛？这一切，离不开印度军工体系存在的五大通病——
- 拖延症晚期
项目一做十几年，等装备造出来，早就跟不上时代，典型的“出生即落后”；
- 核心技术“卡脖子”
发动机、电子制导这些关键领域，要么靠进口当“冤大头”，要么本土攻关几十年没成果；虽然能全球买买买，但“万国造”也为后勤带来了极大的压力，维护保障体系极其脆弱；
- 军企矛盾拉满
军方嫌装备不靠谱，研发方怪军方需求变太快、钱不到位，互相甩锅；
- “组装式国产”
表面是国产平台，核心部件全靠进口，极具印度特色的“自主化之路”；
- 体制低效拖后腿
采购流程繁琐，贪腐问题频发，决策磨磨蹭蹭，旧装备退不了，新装备上不来，陷入“事故-缺机-更依赖旧机”的死循环。
迪拜航展上的那团火光，给印度军工敲了记响钟——光辉战机的坠落，不只是一架飞机的损失，更是印度航空工业振兴梦的破碎。要打破“坠毁魔咒”，印度光靠喊口号没用，得真刀真枪提升制造水平、完善训练体系，一步一个脚印。
带着印度民族骄傲一飞冲天的光辉
是否又能平稳落地呢？｜图源：reuters
否则，“光辉”再响亮，都遮不住印度军工的“一地鸡毛”，而那些翱翔蓝天的飞行员，也只能继续在隐患重重的战机里“赌一把人品”。